上那位与梁墨城从来都不对盘的沈老先生,还是她身边的那位心高气傲如公主一般的沈小姐,都不像是他随意就可以摆平的人物。然而光听梁墨城刚才回以的那声极短的答话来看,字里行间又仿若带着隐隐的笃定,一股脑儿的搅在何笑的心里,望着面前梁墨城缓缓前行的步履,突然间又觉得有些吃不透他的心思了。
“何笑,不同我一起过去亲眼见证一下吗?看看是不是真如你说的那样……不成?”何笑这会儿站在原地有些怔忡,刚才明明还在挑衅,这会儿却反变成梁墨城过来叫她了。
然而她心里终究是不信的要多一点,跟在梁墨城的身后走了几步,瞥见那道从沈老爷那里投过来的冷冽视线,心下便又觉得羁定畅快了不少,望着那围着的一对黑压压的人物,心下竟生出了一种为观看戏的喜感。
却不想还没有等她想完,梁墨城也还没有走进那圈人墙,只见中心位置上的那位沈小姐明明刚才还是众星捧月般孔雀一样骄傲的沈小姐的身影在眼前晃了两下,竟反而暮的自己冲了出来。一手提着长裙的下摆,精致的小脸因为几步小跑被染上了粉扑扑的红晕,映着顶上水晶吊灯的灯光下,更显得清丽动人。
这样的画面显然是在何笑所有的意料之外的,视线随着沈小姐的身形,和周围的人一样,浮上了一层惊疑,落入梁墨城的眼里,更是加深了他眼角处的笑意。只觉他微微侧头,连落在她身上的迷光里都漾起了几丝似笑非笑的神采。
接着施施然的当先走进一步,扶住那位沈小姐冲过来的手臂,一时间就连站在一边的外人都可以再清楚不过的发现,这两个人脸上的笑容,是显而易见的亲切与熟稔。
梁墨城在外一向自诩绅士做派,若是面对的是女士,态度必然是风度翩翩且温润有礼的,这次当然也不例外,笑吟吟的稳住沈小姐的身形,等她完全站定,才缓缓的开口打招呼:“好久没见了呢,小沫。”
“是啊,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呢,梁大哥。”那位沈小姐闻声抬起了头,松开梁墨城的手臂拂了拂裙角,说话的时候还调皮的朝他眨了眨眼睛。她笑起来的时候恰好能露出脸颊边两个小小的梨涡,伴着腮帮子一闪一闪的,不同于刚才那副骄傲清高的样子,在这会儿小嘴轻抿,笑盈盈的望着梁墨城,反倒显出了一种娇小可爱的风情。
见着如此,周围的那一群男士纷纷的骚动了起来,端详着周围那圈千变万化的表情,就连何笑也不禁在一边暗暗叹了一声,梁墨城果然是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棋高一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场宴会已开了很久,他却偏偏选在了这个关键的时刻同沈小姐攀上了不菲的交情。
眼看着那边的沈老先生人虽未到然目光已至,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射过来,凌厉之于,几乎还带着几分隐隐的杀气。连带着扎到站在一旁的何笑身上,突然就让她的心里升起了几丝看好戏的姿态。
没有想到梁墨城还没有动,先走过去的反而是沈小姐,搀住沈老先生的手臂,半是玩笑半是撒娇的对她父亲道:“爸爸,您今天怎么把我的生日办的和相亲会似的,难道您就那么急着把我嫁出去嘛?”
这位沈小姐变脸的速度真真是快的令人咋舌,明明不久前还冷冷的不爱说话说话,这会儿却成了撒娇卖乖的小女儿样子,然而落入周围人的眼中却偏偏激不起人的恼意,仿佛她天生就是一位纯真可爱的小公主,每一种姿势,每一种表情,全都是天生就该如此一般。就连他那位老谋深算的父亲,对着他的时候亦是毫无招架之力。
不禁仰身哈哈一笑,连那张本看上去有些严肃可怕的脸上这会儿也爬上了几分若有似无的宠溺,俯下身轻轻摸了一下小女儿的发顶,有些无可奈何的问道:“怎么,难道这么多年轻有为的年轻人就一个也入不得我家沫沫的眼吗?”
“自然不是啦。”沈沫仿佛早料到父亲会这样说她,侧头端详了一下沈德明的面容,突地踮起脚尖搂住沈德明的脖颈,眼眉弯弯,像轻咧唇角,露出一排漂亮整齐的牙齿,趴在他父亲的肩头道:“dady呀,您花了那么多的钱送我去国外读书,如今我学成归来,就不能给我一个展现的机会嘛?我二十岁从哈佛商学院毕业,进入华尔街同学长们一起创立风投公司,如今放下了那里的所有事务回来,可并不只是来让您给我选女婿的!”
沈沫的身材娇小,嗓音亦是娇细软糯,只是在说出这席话话的时候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依旧是那般的明丽漂亮,那个挽着父亲手臂依偎而战的女孩子,却只有那双眼睛,随着话语染上的神采,陡然间竟然像极了她父亲。精明、凌厉、隐隐散着霸气。
“好!”她的这一番举动显然并不在沈德明最初的预料之中,随着话音转头看向女儿的侧脸,一开始还带着些惊疑,那几秒过后,脸上却重新的散开了一抹赞同的神采,扬眉吐气一般的,满意的拍了拍沈沫的后背,锐利的目光在梁墨城的身上一闪而过,忽然举起女儿的手臂扬声道:“既然